父亲初诊肺结核咳血,我在武汉高速口接到他,辗转多家医院难入院

2020-03-26 作者:   |   浏览(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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南都人物专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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浩博国际vinbet首页父亲初诊肺结核咳血,我在武汉高速口接到他,曲折多家医院难入院

南方都市报 • 南都人物原创2020-03-20 18:44查看

编者按:“战疫口述实录"连续推出。南方都市报面向全网搜集抗击新冠肺炎新闻头绪,咱们等待跟疫情相关的您,供给采访头绪。文字、视频、图片均可,南都随时倾听,为您执笔记载。

联络方式:靳格(微信号:Gege-0022)、 刘兰兰(微信号:lanlan269394284)

之78

口述人:刘霄骁(武汉吴家山四中物理教师)

口述时刻:3月18日 


筹划了多天,3月16日下午,我从武汉高速口接到了病重的父亲。他是被安陆市民政部门用车子送来的。

父亲从2月初发低烧,至今过去了40多天。

来武汉当晚,他被扫除新冠肺炎,随后开端确诊患上肺结核。

援助武汉的医疗队开端连续撤离了,武汉医院也渐渐空出了床位,但病重的父亲却住不进去。

 发烧吐血住进医院


大年初一,我拉着3名返岗的护理回了武汉。一周后,忽然接到养老院护工的电话,说我父亲发烧了。

我是封城那天从武汉回老家安陆,跟父亲团圆的。安陆间隔武汉110多公里,其时高速封了,我开车绕行国道,直到晚上才到家。

我是家中独子。父亲瘫痪10多年,一向住在养老院。母亲因白血病在我读高三那年就过世了。养老院知道我是从武汉回来的,便不让我进去探望父亲,怕我身上有病毒。

我在家中,父亲在养老院,咱们各自过了一个简略的年。

接到养老院护工电话的那天,是2月4日,我正在出车接送医护人员,心里很是着急。

封城之后,控制很严,跨区域出行要层层批阅,出武汉更是不可能。

我只好在电话里跟养老院交流。因为没有家族照料,一向没能住上院。2月9日上午,父亲开端吐血,下午被送进定点收治新冠患者的安陆市中医院,我请了一名护工在医院照料。CT查看显现肺部严峻感染。

在安陆市中医院住院期间,父亲一度报病危。但做了两次核酸检测,成果均为阴性。

 独安闲餐厅里阻隔


2月19日,安陆市中医院扫除了新冠肺炎,要求父亲出院。

养老院有些忧虑,不肯接纳,要求先阻隔14天后才干住进来。无法,只好托人将父亲安顿在养老院周围的一个无人餐厅里,请一名护工照料。

挨到2月28日晚,父亲又吐血不止。在安陆市民政局的协助下,父亲住进了安陆市普爱医院。

医治多日后,于3月8日出院。没想到一个星期后,再次咳血,又住进了普爱医院。

而当天深夜12点今后,安陆全市交通信号灯康复了正常,这意味着居民能够流动了。

我期望武汉也能赶快康复交通,好去接父亲来省会医治。每天在出车的繁忙中,也缓解了不少焦虑。

 高速口完结交代


已然一时回不去,就只能另想办法,我想让父亲转院医治。

3月16日,在各方协助下,父亲总算办好转诊武汉医院的手续。

在东西湖区径河收费站,我接到了父亲。

当天下午5点,在高速口的东西湖区径河收费站,我接到了父亲。他衰弱得话都不能说了。

养老院的担任人和护工一路护卫,安陆市民政局还派了车。

我把父亲抱进我车里时,感觉他体重最多只要七八十斤,裤管里空空荡荡的,骨头硌着我的臂膀。

我拉着父亲去了东西湖区协和医院。挂了急诊号,晚上10点多,CT查看有了成果,开端扫除新冠肺炎。

医师告诉我,急诊科抢救室病床十分严重,不能留人。打完吊针已是夜里11点多,我只好带着父亲脱离。

后来才知道,武汉素日的肺结核患者收治医院,现在都改成新冠肺炎定点医院了。包含金银潭、肺科医院、协和医院等。

 讲了一天的故事


3月17日上午,我带着昨夜做的CT查看成果,去了协和医院本部。医师依据里边的“考虑结核伴空泛”,开端判断父亲是肺结核。

眼下,协和医院本部是无法收治这类患者,他主张去专门的医院。

下午,我又跑了武汉肺科医院,才知道确认肺结核要有三项目标:血检、痰检、皮试。医院床位严重,门诊能够治病,但暂时住不进去。

3月18日上午,我开端打电话。市长热线、民政部门、大街办、社区,把我所知道能救助的电话,全打了不止一遍。

我把自己怎么做志愿者、父亲为何要转院来武汉,重复讲了不下10遍,给每一个关怀的安排、单位和好心人。

其间,有些热心网友协助出主意,乃至是馊主意:堵门、赖皮、隐秘病况先住店再说。

总算到了正午12点多,接到吴家山大街办的作业人员电话,说现已和肺科医院交流好了。还给了我一个电话,让我联络对方,一定能住上院。

我当即发起车带父亲去了肺科医院。找到医师,挂了号,是下午2点的。

正午,给父亲喝了点米糊糊,那是他早上喝剩余的,一向装在保温桶里。我又加了点开水,他一口气喝完了。

下午3点半才看上医师,给开了一些药。重要的是拿到了一张住院预定单,父亲的前面还有5个人。

治病中心,我接到校园打来的电话。区教育局赞同校园宿舍暂时收留父亲,让他先跟我住。

我在武汉没有住宅,一向住在我作业的校园宿舍里。

工作总算向好的方向开展了。看完病,我马上拉着父亲回来校园宿舍,想给他做点可口的。

到了校园,我背上父亲爬到7楼。天黑了下来,我铺好床,他一会就睡着了。

3月19日,我把父亲抱下床,晒晒太阳,泡泡脚。

这两天幸亏有志愿者夏大哥,去医院治病时都是他协助照看,我才干去挂号、拿药。父亲尿湿了裤子,夏大哥还脱下自已的秋裤给换上。

住在校园宿舍也仅仅权宜之计,校园不是一般当地,不能出意外。只期望赶快能拿到住院号,让父亲安心住进去。

其实一向不想费事咱们,这么多年来,咱们对我的协助够多了。我参与志愿者的40多天里,接人送人,拉货送货,便是想有一天能报答咱们。

我18岁考入武汉理工大学,膏火是父亲借来的。为了供我上学,他从老家安陆来武汉看公厕。而其时,我为了替他分管日子,做过家教、打过零工。

这么多年,咱们父子俩都扛过来了。这一次,必定也能扛过来。


采写:南都记者 靳格

图片均由受访者供给


修改:靳格